逃出王城的第三日,天上落起了雪。他们躲在破庙里,烤着微弱的火。谢枝缩成一团,看着他把自己仅有的外袍披到她身上,自己却背对着风口挡了一夜。「后悔吗。」天快亮时他问,声音有些哑。她摇头。透过门缝,她看见外面的雪落在早春的枝头上,白得耀眼,也冷得清醒。「裴野,」她轻声说,「原来春天,是要先过一场雪的。」他回头看她,笑了。那是她见过的,最像春天的一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