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雾总是散得慢。苏蘅背着药篓走回竹庐时,看见门槛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。他一身玄衣,肩头落着薄雪,气息微乱,却仍坐得笔直,像是哪怕下一秒就会倒下,脊梁也不肯弯。「这里,」他听见脚步声,睁开眼,「有药吗。」她放下药篓,打量了他片刻。伤口在左肋,深可见骨,却被他用布条草草缠住,手法利落得不像寻常人。「有。」她说,「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你是谁派来的。」